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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舞团“舞蹈多面体”今年步入第十个年头,它的新作“火舞2006”,在某种程度上展现了该舞团的创作方向。
正如艺术总监林振发所言,他希望舞蹈多面体不只局限在舞蹈方面,也能成为一个站台,结合其他艺术媒介。诚然,“火舞2006”把舞蹈和服装、音乐、雕塑等艺术媒介融合,呈献了一个如万花筒般炫奇的演出。
演出一开始,林振发和陈浩俊呈现他们的拿手好戏——根据表演场地量身定作(Site Specific Performance)。利用孙宇立在户外设计的雕塑,两人在互动中表达他们对“水”和“火”的感觉。
进入旧国会大厦,观众则迎来一场奇特的服装秀。舞者如郑桂秋身穿着新颖的服装,以优雅高尚的动作,展出了服装的华丽美感。舞蹈多面体的演出向来具有敏锐的时尚触觉,这场服装秀保持了舞团固有的亮丽水平,可惜在时髦的展现中,舞者并无法提供更多的瘕想,如服装和人体的关系,时尚潮流如何影响现代人的情感等。
喜欢探讨空间和观众对应的关系
舞蹈多面体也喜欢探讨空间和观众对应的关系,在旧国会大厦演出,让他们有更机会做出这方面的尝试。例如两位日本舞者选择一个狭小的空间,特意以激烈的动作,扩大“压制”和“挣扎”的对比效果。《厕所训练》里,林碧莉在一个典雅的房间里,摆上一个马桶,藉此讽刺人的“不雅”行为和环境的不协调性。
与其称他们的表演为舞蹈,这两出小品更接近行为艺术表演,特别是前者,舞者强调了他们的动作如何冲击观众的感官经验。当他们以近乎全力的速度和力量冲到观众眼前,观众自然感受舞者强大魄力,产生不自在、近乎窒息的感受。换作更宽敞的表演空间,表演者的魄力将大大减少。
另一些作品则比较接近舞蹈本质。官树贤的《口唇服务》,把文字变成投影在白墙上,利用自己结实的身体,对诸些文字意念作出反应,如白墙出现“我爱你”字眼时,官树贤伸出双手,仿述乞求世人的爱,其生理肌肉所产生的动力美感,具有一种爆发性力量。
《眩晕世界》
舞台效果充满电影感
个人最喜欢的是刘思伶呈献的《眩晕世界》,她让观众透过门,窥视她的内心世界,舞台呈献的效果充满电影感,而她则在封闭、镜框式的世界表达自己内心的挣扎,以及对理想的憧憬。刘思伶的舞蹈动作轻柔又抒情,有时甚至出现简单的生活性动作如站立凝视、在房间里踱走等。这些稀松平常的动作,却如碧娜鲍许所言——一记轻触也是舞蹈,更具有一种细致动人的诗意。
“火舞2006”显示出舞蹈多面体在10年的创作路途上,在个人表演水平、制作、舞美上,都已臻向专业水平,舞者偶尔灵光乍现,创意常常给人惊喜。
舞团目前缺乏的是一个容器,能以更好的意念和结构,容纳舞者的才华绽放。像在这次表演中,许多人的作品都诉诸于形式,强调物品、空间、服装或音乐的重要性,舞蹈反而沦为形式的表现手段,舞蹈意境、语汇或技巧上相对地削弱。
演出最后一场群舞说明这一点:舞者动作灵活,技巧稳定,即兴表演却能产生和谐性。可是,除了让观众惊叹和欣赏这种趣味的自由碰撞,舞蹈本身并没有带给观众太多的回响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