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舞蹈学院舞蹈学系研究生周丹霖对舞蹈普及教育情有独钟。明年毕业的他将硕士论文的研究方向聚焦在了“舞蹈普及教育”上。7月5日,在开题报告会上,他的选题方向得到了来自北京舞蹈学院、中国艺术研究院等诸多舞蹈界专家、学者的肯定。许淑英、孙光言、欧建平、刘青弋等专家并指出,舞蹈普及教育的发展目前仍面临许多瓶颈,国家应该尽早出台自己的《舞蹈教育标准》,推动舞蹈普及教育的健康发展。
舞蹈普及教育发展迅猛
近年来,随着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我国的舞蹈普及教育工作有了很大的进展。首先是,学习舞蹈的青少年数量有了很大的增长。以舞蹈普及教育的重要形式——舞蹈考级为例,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北京舞蹈学院中国舞考级刚刚开创之时,参加考级的学生只有数百名,而如今,每年参加北京舞蹈学院中国舞考级中心组织的考级活动的考生人数就有十万之众。
其次,舞蹈普及教育机构遍布全国各地。除了学校开设的舞蹈普及课程之外,随着社会培训蛋糕的日益做大,越来越多的社会力量开始加入到舞蹈培训工作之中。
舞蹈普及教育的发展还体现在学生、家长认识的转变上。相比于以前“为了培养舞蹈艺术家或者掌握舞蹈技术以作为谋生手段”的想法,如今,越来越多的学生和家长把学习舞蹈作为提高自身素质的有效手段,舞蹈普及教育正开始向素质教育回归。
舞蹈普及教育面临诸多瓶颈
不过,专家也指出,当下的舞蹈普及教育仍然存在着诸多的问题,它的发展仍然需要迈过几道“坎”。
首先,思想理念和体制建设上仍然存在偏差,对舞蹈普及教育的重视程度不够。周丹霖对我国的舞蹈教育进行了梳理。他说,新中国成立后,我们的舞蹈教育走的是“精英”模式。在选拔孩子的过程中,入选的就送进舞院附中或中专,之后进入歌舞团或者上大学;而落选的则基本上与舞蹈绝缘。这大大阻碍了舞蹈普及工作。
另外,许多舞蹈工作者对舞蹈普及教育存在着片面的认识。北京舞蹈学院孙光言教授是中国舞考级创始人。当年,在推动舞蹈普及教育发展的过程中,她和她的团队经常受到别人这样的奚落:“跳不了舞的才去当专业教员,当不了专业教员的才去教少儿舞蹈,去做舞蹈普及工作。”这种片面重视舞蹈的专业化、教育的“精英化”却忽视舞蹈普及工作的做法,制约了舞蹈普及教育乃至整个舞蹈教育的发展。
其次,对于舞蹈普及教育的研究工作不到位。中国艺术研究院舞蹈研究所欧建平研究员说,当前,舞蹈普及教育中存在着严重的“普及教育专业化”和“少儿教育成人化”倾向。许多从事舞蹈普及工作的机构、个人,简单地把专业的教学体系移植于舞蹈普及工作之中,他们的教学没有充分考虑到青少年的生理、心理发育规律,没有充分考虑到青少年的接受能力。
还有就是舞蹈普及教育面临着师资严重缺乏的瓶颈。现在,社会艺术培训工作不甚规范,许多普及工作者并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学习,没有掌握舞蹈普及工作的规律。事实上,舞蹈普及教育决不是随便怎么教都可以,这是一门跨学科的专业,涉及舞蹈学、解剖学、教育学、心理学等等多门学科,具有很高的学术含量,培养具有相关知识的师资队伍迫在眉睫。
专家呼吁建立《中国舞蹈教育标准》
与会专家对北京舞蹈学院的研究生将舞蹈普及教育纳入学术研究的范畴表示肯定。他们呼吁,应该进一步采取多方面的措施来推动舞蹈普及教育良性、健康发展。
欧建平研究员说,美国等发达国家早已经建立了《国家舞蹈教育标准》,对专业舞蹈教育和舞蹈普及教育的培养目标、学科建设等提出了具体、明确的要求,这极大地推动了这些国家舞蹈普及事业的发展。我们国家的有关部门也应该及早组织专家编制自己的《舞蹈教育标准》。中国艺术研究院刘青弋研究员认为,海外对于舞蹈普及的研究已经比较深入,国内的研究工作应该借鉴海外的有益经验。
欧建平研究员认为,大力推动舞蹈普及教育的发展,既是提高国民素质的要求,也是未来艺术院校自身发展的必然要求。当前,我们国家正在大力推动文化体制改革,专业艺术院团的用人制度正在发生巨大的改变,用人需求可能出现萎缩。与此形成对比的是,当前,艺术院校正在大规模扩招。在这样的背景下,舞蹈普及教育的重要性更加凸显出来。如果还是按照原先的“精英型”的定位和培养模式,那么毕业生的出路肯定会出现问题。所以,如何调整定位,调整对于舞蹈普及教育的看法,是需要艺术院校来思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