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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地带的舞蹈》系列002：
脱衣舞篇
文/图 邓勃
两个地方的脱衣舞。一个在广东惠州永平村，一个在广东廉江市区的人民公园，一次拍于1998年，一次拍于2002年。
先说2002年偷拍广东惠州脱衣舞那一次，当时全场打手盯梢！回想这次调查惠州“永平影艺院”大演脱衣舞时实地偷拍的过程，至今还让人感到后怕！
接到报料群众称：在惠州一个偏僻的小村，一年多来几乎每晚都在上演三点尽露的脱衣舞，脱衣舞现场不堪入目。
报料人告诉我，9月份他来的时候，影艺院门口还竖起巨大的海报牌展示着歌舞团在演歌厅的节目内容，都是些不堪入目、性感娆人的女孩和歌舞造型图片，上面贴满“三点式”性感女郎的图片。一到晚上，三四个身穿三点式的女孩就站在门口，招揽客人。影艺院还公布电话号码，可以询问表演时间。
我随后拨通电话，影艺院答复：“明晚有表演，9时开始。”
我来到永平影艺院。我来到永平村，笔记本上写得很清楚，那是2002年12月14日晚上。
大跳脱衣舞的影艺院紧挨着村边的公路，是栋一层高的平房，房顶挂着“永平影艺院”五个红色大字的牌子，从公路上远远就可以看到。
门口摆着一张桌子，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在卖票，负责检票的老头坐在入口处。尽管还有一个小时才开演，但已陆续有人购票进场。
我递给检票的老头一支烟，和他攀谈起来，谈话中了解到，影艺院从2001年7月份开始就有脱衣舞表演，几乎没停过。时间一久，周围几个镇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每晚9时开始，10时结束，200多个座位几乎晚晚爆满。看跳舞的大都是附近的工人，因为这里晚上也没什么娱乐活动，于是廉价的脱衣舞大行其道。
“老板是本地人，但脱衣舞团大多是外省来的，今晚这个是河南的。为了有新鲜感，一般表演三四天就会换一个团。”老头有点得意地说。
我在影艺院后面的停车场看到，这里至少停放了五十多辆车，其中不少是外地车牌。
我问到怎么这么久都没人管，老头信口答了一句：“老板神通广大嘛……。”
到了晚上8时多，我带着事先挖了一个孔、装着照相机的特殊腰包大摇大摆地到了现场。我们连报料者及司机一行四人买票时，守场的人就老是盯着我的小腰包。
购票进入小放映厅，屏幕上正放着模糊不清的电影。前面搭建了一个一米左右的小舞台，摆放着一套破旧不堪的音响设备。
座位席很暗，我后悔没把大相机提进来，但后来才知道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半个小时后，舞台的灯光一下放亮，在白色射灯的反光下，座位上好似白昼，台下每个人的表情都可看得一清二楚，但我还是很镇定，拍脱衣舞又不是第一次了，“这点我还搞不掂吗？！”当时确实很有信心，这次我又错了。
影艺院内部显得较为破旧，浓烈的烟味和霉味混杂在一起，让人胸闷欲吐。写着安全出口的通道却有大铁锁把门，因为通风不好，屋顶六台大吊扇都被调到最高挡，呼呼作响。
还没开始演出，我向四周瞟了一眼，天啊！后面有两双眼睛紧盯着我，离我不够三米的左边也有两双眼睛、右边一双眼睛，还有前面一个老头也对坐盯着我！
8时45分左右，进场的人明显增多，大多都是七八个结伴而来。观众排了小队进场。这些人以工人居多，也有一些衣着光鲜、西装革履的人，还有几个女孩。
演出即将开始，200多个座位早已爆满，一些姗姗来迟的观众在人群中找座位。找不到座位的人，干脆搬来了小板凳坐在过道里，场内接近300人。
9时，表演准时开始，早已等得不耐烦的观众一阵欢呼。几个穿着三点式的女孩充当现场DJ，先扭了扭屁股，便用音效很差的麦克风报起幕来。
第一个节目开始，在背景音乐声中，八个女孩接连登台，穿着半透明的连衣裙，像模像样地表演起扇子舞……
当时，我想试一试这些人的反应，就拿起手机做打电话状。手机荧屏一亮，好戏来了：后面一个人向我走过来，左边两个向我移动，而且一直看着我放下手机。当时，我心里急得很，担心拍不成照片。坐在我左边的报料者以为我不知道那么多人看着我，伸出发抖的手向我示意。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惊人的镜头也一个一个地离我而去，有几回，我用左手摸着放在座位上的黑色腰包，碰到露出一小点冰凉的镜头，我的心在发寒，我在矛盾，在烦躁。但没办法，六束阴森森的眼光还是不停地射着我。不堪入目的脱衣舞还是赤裸地进行着。我又摸了一下腰包，“干什么！”一声吆喝。一个平短头发的大汉向过道走来，原来不是冲着我！我当时头部猛冒汗，脸皮发胀，一动不敢动。只看见左边的一双眼睛在阴笑，那笑好像是对我说：“小弟，还是乖乖为好！”
演出还在进行着，只听到场内发出一阵阵淫荡的声音，看到台上一具具肉体在移动，在挑逗……我耳朵在发热，双手冰凉。但六双眼睛还是盯着我不放。
紧张的时刻到了，八位“佳丽”光溜溜地一起上场。
音乐转变成激烈的的士高，灯光也突然亮了很多，显得刺眼。一个女孩上身赤裸，下身象征性地围了一条超短裙，乱跳乱扭地上了台。伴着强劲的音乐节奏，女孩不断搔首弄姿，不时拔掉裙子，做出强烈的踢腿动作，还有如劈“一字马”、“竖蜻蜓”的高难度动作，引来不少喝彩声。一番劲舞之后，女孩索性将仅剩的一点围裙也脱去，一些观众骚动不已。接下来的“节目”，或两人、或多人表演脱衣舞，女孩们一上来便脱去所有衣物，极尽挑逗引诱之能事……
最后两分钟了，当时，我不知何来的力量，拍吧！就站起来，拿起腰包，小孔对着舞台按下快门，之后，其他人也站起来了，演出结束。我当时僵了，竟忘了出口的方向，在同事的指引下，头也不敢回地从后门走出去。出得场外，心还是挂在半空。
以为转危为安了，但我们的车开到停车场的大门时，大门夹道有100多人，其中刚才场内平短头发的大汉狠狠地指着我们的车不知说什么。但我们还是走脱了。报料者后来对我们说，今天他们特别警惕，前不久，他来过几回，从来没有这么多看场的。
因为我们的名字叫记者
现在回想起来，假如当时给他们抓住……但我们没有假如，因为我们的名字叫记者。揭露和清除这些社会渣滓是我们新闻记者的义务和职责。
我报道这篇《惠州脱衣舞不堪入目夜夜爆棚》见报后，立即引起惠州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见报当天，惠州市公安、文化部门联手出击到达惠阳市潼湖镇永平村，抓获“永平影艺院”房东、老板和管理人员，彻底捣毁“永平影艺院”。
既然集中写脱衣舞，1998年我暗访的广场脱衣舞不得不说。那回我连续看了两场，每场十元。
那个地方在廉江市人民公园，当时，我偷拍的照相机是尼康FM2，还是挺不小的，偷拍与在惠州那次差不多，我就不详谈。
20岁的年轻女子披着一层透明薄纱，在舞台上搔首弄姿。随后的节目一个比一个露骨，几曲过后，一丝不挂的演员还与台下的观众互初，色情表演屡屡升级，几名涉嫌淫秽表演的舞女，都是20岁以下的小姑娘。这种演出每场时间约持续一个小时，每天演出几场，听说几乎场场都是坐无虚席。我发现台下观众竟以中老年人居多，其中不乏白发老翁。看这样一场特殊表演的门票为每人10元。
……
那次的图片拍得挺精彩，可惜因为各种原因，廉江这脱衣舞当时见不了报……
